[APH] 往事書 試閱 (新稿部分)

內容為04與05的片段試閱

04. 阿爾弗雷德:在上坡奮力作戰
05. 法蘭西斯:第三個輪子
番外.亞瑟:良藥苦口


04. 阿爾弗雷德:在上坡奮力作戰

阿爾弗雷德‧F‧瓊斯陷入了困境。

是的,儘管他自認為是解救世界的英雄但仍有普通人的一些困擾,例如他的腹部曲線似乎有往外擴張的趨勢,或是倉庫又多了幾個無意間被他的怪力拆解下來的門把……不,這些都還是小事。

阿爾弗雷德的憂鬱也無關他的經濟狀況或國家發展,事實上此時正是阿爾弗雷德的巔峰。兩次世界大戰讓他的競爭對手們變得疲憊而衰弱。現在的世界開始以紐約為中心旋轉,他每天忙著維持華爾街的穩定,然後飛到世界各地參與國際會議。有人說阿爾弗雷德成為一個驕傲又自大的傢伙,而他只能說如果他們也同樣掌握了大量的黃金和股票,說話的聲音會比較有自信一些。

戰爭結束,經濟起飛,阿爾弗雷德終於能暫時拋下對軍事武器和黃金的關注,把注意力放在他正在談的一個小戀愛。對象是亞瑟‧柯克蘭,曾經的監護人和現在的盟友,一個優雅又難以捉摸的紳士。

而這正是阿爾弗雷德目前的煩惱,這段感情狀況事實上受到許多波折,首先是--先忽略他們究竟是誰先愛上對方,等到他們確認兩情相悅時卻又為了更崇高的理想(阿爾弗雷德堅持這麼形容)被迫兵戎相向,直到分道揚鑣了一百多年後,戰爭再度將他們彼此相連。

儘管戰爭期間人人自顧不暇,所以阿爾弗雷德可以忽略他們的約會總是排在某些重要的會議之後,但如今世界和平,阿爾弗雷德必須思考該怎麼繼續維持這段關係。

阿爾弗雷德並不清楚良好的戀人關係應該包含什麼,但他和亞瑟已經做完任何情侶該做的事情。他們偶爾會通個越洋電話(由阿爾弗雷德主動,除非是公事否則他不會接到倫敦的電話),約定在某場會議後順便碰個面(同樣是阿爾弗雷德主動,若要等到亞瑟開口恐怕得等到人類滅絕以後),無論途中經過哪些地方最後的終點總是在旅館。

在他們相處的時間裡有一定的機率惹怒彼此,但有近乎百分之百的機率會上床(就算決定要一走了之也會等到這個階段結束之後)。亞瑟只有在這個時候願意坦率承認他需要自己(特別是亞瑟想要一些東西紓解生理需求的時候),然後阿爾弗雷德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亞瑟聲嘶力竭--他們的性生活近乎完美。

儘管除了性以外幾乎所有事情都由阿爾弗雷德主動,但他剛開始不以為意。英雄總是得承擔更多責任,例如在伴侶過於彆扭的時候體貼地扛下所有事,像是替對方決定餐廳、約會日期或是其他,然後亞瑟大概會用一半的時間抱怨他們彼此性格的差異。反正他總是在抱怨所以阿爾弗雷德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錯。

直到法蘭西斯‧波諾多瓦在某一次亞瑟沒有出席的會議後約了阿爾弗雷德,他才藉由酒精發現這段感情其實早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亞瑟在他們的關係裡幾乎沒有聲音,即使他們爭吵、發怒甚至差點扭斷彼此的脖子,但亞瑟最終還是會妥協。這不是什麼好現象,阿爾弗雷德也認同這對亞瑟不公平,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讓亞瑟主動說出他真正的意願。

但這些問題都沒有法蘭西斯提出的疑問還來得嚴重,那讓他突然覺得自己被一拳打昏然後沉入大西洋海底。

阿爾弗雷德原本以為他和亞瑟之間很美好。他們約會、上床,亞瑟配合一切,偶爾會有小小的反抗。他們可以用言語交談、吵架或是用乾脆用吻和身體去溝通,但只要阿爾弗雷德向對方表達愛意,亞瑟就會安靜得像隻叛逆的貓。

直到此時阿爾弗雷德才意識到他從沒有聽過亞瑟對他說過愛。

儘管亞瑟永遠不會完全拒絕他的要求,即使表現得不想最後還是會達成阿爾弗雷德想要的一切,像是一起去看一場瘋狂的球賽,吃下毫無營養的的垃圾食物,或者是乖乖拉下拉鍊。

阿爾弗雷德無法解釋亞瑟的行為模式,或許他們之間僅只是亞瑟說的利益交換(但戰爭結束已久而亞瑟依舊願意出現在他床上),或許也可能是亞瑟‧柯克蘭的驕傲不允許他承認自己的感情(阿爾弗雷德逼自己相信是這一點),但最可怕的一種可能則是亞瑟根本不在乎,因為不在乎所以即使在感情上處於弱勢也無所謂。

就連股市全面崩盤的黑色星期四 都沒有讓阿爾弗雷德產生如此巨大的恐慌,但他不會被打倒,畢竟他征服了世界的金融一定也能征服亞瑟‧柯克蘭的感情,雖然他對這件事的自信心飄搖得像是失去竿子的旗幟。

(試閱結束)


05. 法蘭西斯:第三個輪子


法蘭西斯‧波諾弗瓦在世界會議舉行的這天遇上了一場災難。

不,災難的來源並不是沉悶枯燥且大部分沒有結論的會議,他都對會議這類的事始終保持某種程度的警戒心(即使他總是帶著笑容去騷擾任何表現太過嚴肅的國家),可是他忘了將會議結束後的酒吧約會也該被劃入警戒範圍,特別是酒伴是與自己敵對幾百年的鄰居,而這位鄰居的酒量又不是很好的時候。

災難毫不意外地來自亞瑟‧柯克蘭,永遠被法蘭西斯列為麻煩的首號人物。

法蘭西斯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瘋,但是當他那兇惡的鄰居突然變得滿臉憂鬱,並提出希望能在會議後與自己去酒吧散心的時候,身為愛與和平的使者自然無法拒絕。儘管在答應的當下他似乎從會議主席台上接收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大概是阿爾弗雷德剛換了新的鏡片吧,雖然臨座的安東尼奧發誓他整場會議都不曾受到反光的干擾。

那絕對是法蘭西斯近期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亞瑟的愁容讓他突然遺忘每一次的酒吧聚會都是災難的根源,上一次他們單獨喝酒的那天差點引發第一次世界酒吧戰爭(他不想細數對方究竟砸了多少國家出產的酒瓶,但他確信一整排美國加州出產的金粉黛葡萄酒無一倖免)。

對酒量不佳的人而言,酒精是最佳的逼供藥。法蘭西斯在破壞酒吧和破壞自己的好心情之中壯烈地選擇了犧牲自己。

「我真沒想到阿爾弗雷德他竟膽敢……嗝、他怎麼認為我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法蘭西斯花了一點時間才從對方支離破碎的句子裡找出真相。亞瑟不小心開了阿爾弗雷德的電子信箱(並堅持這是阿爾弗雷德的錯,他應該在出門前防止任何人無意窺見他的隱私),注意到對方好像正在籌備某項計畫。(事實上就算阿爾弗雷德想自演一場恐怖攻擊也不干他的事--法蘭西斯聳聳肩,似乎也忘了傾聽鄰居的煩惱其實也不在他的每日計畫之中。)

抱持著維護世界和平的想法,亞瑟一一點開那些可疑的通信紀錄,推測出阿爾弗雷德想在某個人潮洶湧、引人注目的地方給他一個驚喜活動。在信件中阿爾弗雷德苦惱地向無辜的鄰居馬修求助,討論對英國人而言到底哪個地方才能打動他們有些僵化、不為所動的腦袋。

「迪士尼樂園、時報廣場、中央公園或是帝國大廈 。」法蘭西斯扳著手指數著,「怎麼看都是一些俗濫的求婚地點,我敢賭在這些地方拍攝的求婚影片早就失去驚喜……嘿,安靜點。」

法蘭西斯不得不放下他對求婚地點不以為然的批評,因為亞瑟此時發出一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怪叫聲,並以雙手抱頭的姿勢表達他是多麼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那對我而言會是驚嚇!」亞瑟‧柯克蘭低聲咆哮,「要是阿爾弗雷德真的敢在他的廣場、他的大樓或公園什麼的捧著一束花對我下跪……噢!」他發出痛苦的聲音,「我該先用手槍轟了他還是轟了自己?」

「準備兩把槍就能夠同時滿足你的需求,我願意贊助一把。」法蘭西斯憐憫地說,「事實上,除了求婚的地點不這麼美好,細節不這麼浪漫之外,我認為沒有什麼不好。」

亞瑟身體猛然一震,「臭鬍子,你說什麼?」

「只要你們不是簽定什麼國際合約。」法蘭西斯摸摸自己的下巴,那上面分明還殘留迪奧香水的小豆蔻味,「人類對婚姻總是會有一股衝動,想看看墳墓底下究竟是土壤還是海底世界 。」而一段穩定的關係或許能讓他暴躁的鄰居安靜一些,雖然也有一定的機率掀起世界大戰。

「阿爾弗雷德想用合約綁住我?」亞瑟的聲音像是真的被埋進墳墓,正在土壤裡尋找新鮮空氣,「老天!他怎麼敢這麼做,他問過我的意願嗎?」

「我想大多數被求婚的人通常都不會在事前收到通知,像是『嘿!你願意被我求婚嗎?』,聽聽這有多蠢,別告訴我你被求婚前還想收到企劃書。」法蘭西斯自認公正地反駁,「而且在我看來你臉上的表情和聲音反應的不是同一個情緒。」

「可是這太荒謬了!」亞瑟大喊。

法蘭西斯很想知道一個人怎麼能同時發出遇到撒旦的聲音,臉上又帶著見到天使的欣喜。他發誓除非自己也醉到無法分辨阿爾弗雷德和馬修的差異,否則亞瑟‧柯克蘭現在的表情就是告訴全世界他其實沒這麼排斥求婚這回事,只是有點猶豫和膽怯,標準的新人症候群。

「好吧,你要是注意到早上我們談論到各國的離婚率這回事的話,你其實不必這麼煩惱。」法蘭西斯說,他難得會記得這回事純粹因為路德維希要求他和亞瑟、阿爾弗雷德必須想辦法降低他們人民過半的離婚率,但他搞不懂離婚率也有四十九百分比的路德維希有什麼資格指責他們,「這說不定只會是你漫長生命裡的一段小插曲,一段衝動的求婚和不甚愉快的婚姻,最後透過離婚協議書獲得解脫。」

亞瑟再度把頭埋進自己的雙臂,突如其來的啜泣聲讓法蘭西斯知道自己似乎戳中對方的痛處。他趕緊把身上所有的手帕拿來堵住對方氾濫的淚水,一邊言不由衷地歌頌婚姻的美好,順便思考他們這類特殊身分的人類究竟能不能獲得法律的保障。

「我想阿爾弗雷德應該不介意婚前協議書,你們可以事先討論彼此的財產,還有分配家裡的工作,像是寵物照顧……這很重要,有多少相愛的夫妻最後敗在誰該清掃狗大便這種問題上……」

亞瑟哭得更大聲了,嘴裡還嚷著阿爾弗雷德去死之類的詛咒。法蘭西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祈禱身邊看好戲的群眾裡能有個英雄挺身而出過來解圍,否則他就得考慮打昏他鄰居的腦袋了。

幸運的是當法蘭西斯盯著亞瑟的後腦勺準備找下手的地方時,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名年輕小夥子拋下他的酒杯慢慢走向他們。

「呃,我猜亞瑟在呼喚我?」正在被亞瑟詛咒的阿爾弗雷德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雖然你們似乎在討論誰準備向亞瑟求婚--我能夠問問那位勇者的姓名嗎?」

法蘭西斯身邊沒有鏡子,但他猜自己此刻的嘴巴大概能塞下三顆蘋果。

(試閱結束)


【番外】
亞瑟:良藥苦口


亞瑟‧柯克蘭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蠢斃了。他明白酒精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樣的功效,他會有愚蠢的通紅雙頰、迷茫失焦的眼神,並且喃喃自語一些平時根本說不出口的話,像是那些夜晚遊走在街頭上的社會災難。

可是他現在非常需要找人說出實話,而對象最好是能夠謹守秘密,或者礙於大英帝國的威嚴而不會洩漏半點風聲的好傢伙。

「所以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法蘭西斯攤手,一副早就知道沒好事的表情,「別試圖在離開酒吧前把我毆打到失憶,你知道這沒什麼好處。」

亞瑟打了一個憤怒的酒嗝,「你在威脅我?」他握著酒瓶的方式就像那一把利刃,「再說一次,你要是敢向阿爾弗雷德吐漏半個字,我就……」

「就對我噴射滿臉的香檳泡泡?好吧、好!我發誓不會說出任何一句話。」法蘭西斯意興闌珊地把直逼喉頭的那瓶產於加州的藍色氣泡酒推開,那清澈的藍讓他想起了在海洋征戰的那段時光,還有阿爾弗雷德的瞳孔顏色,「談談那傢伙吧,你說的無法反抗是怎麼回事?」

「小心點!法蘭西斯。」亞瑟不滿地把酒瓶撈回懷裡,「總之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和阿爾弗雷德起過無數次的爭執,但勝利女神永遠偏向對方。

「舉個例子吧,假設他要你現在就在這間酒館裸奔?」

「我會試圖提醒他裸奔這件事不符合在公共場所的禮儀,還有普通人的常識。」

「像個囉嗦的老媽。但做得很好,你反駁了他。」法蘭西斯敷衍似地評論,他朝吧台的女服務生們拋了一個媚眼,「照這樣的情況來看,你認為最後你會裸奔嗎?」

「還是會。」亞瑟嘆了一口氣,「如果阿爾弗雷德真的想看,並用他那該死的眼神求我……」

「那就是你的問題。不管原因是什麼,事實就是你無法完全拒絕阿爾弗雷德。」法蘭西斯板起臉孔嚴肅批評,女服務生配合地發出咯咯笑聲,像是一群吵鬧的鴿子。

「我曾經試過!」亞瑟不服氣地說,「每一次都嘗試,只是最終失敗。」

(試閱結束)

留言

秘密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