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賜福/花怜] 不知羞 02

兩人對視半晌,誰都沒出聲。
最後是花城先眨眨眼,接過謝怜手上的白布,道:「好哥哥別生氣,我不逗你了,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你躲著跑。」
那語氣,又是帶了調侃似的埋怨,讓謝怜先是下意識否認道:「不,我沒有生氣……」
隨後,他消化了花城說的話,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著:「難道前陣子我不敢和三郎對上眼,竟是被三郎逗弄了?」
彷彿印證了花城的話,謝怜悄悄睨向身旁。
只見花城手持白布,隨意在臉上擦拭。那隻靈動的眼睛依舊盯著謝怜,可是卻沒有讓人拔腿欲逃的壓迫,反而帶有某種輕鬆而滿足的神色。
好像在說,只要看著謝怜,就足夠了。
謝怜被花城這樣瞧著,彷彿也被感染了花城的好心情,感覺自己的嘴角也往上揚。

兩人整理完畢,除去外衣和靴子,並坐在草蓆上。這一次,謝怜終於記得找來一床被子,將被子平均覆在雙方身上,然而蓆上仍是缺了兩顆枕頭,條件依舊克難。
謝怜在心中默默對比了花城讓他住過的客房,還有鬼市那棟極其華麗的極樂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歉聲道:「又得委屈三郎一晚了。」
花城搖頭,嘻笑道:「我不介意,這裡挺好的。」
謝怜無奈地笑了笑,知道花城這是在哄他。
卻沒想到花城挑眉,換了副神情,鄭重道:「我是真心覺得這裡很好,只有我和你,再無其它。」
言下之意,沒有其餘閒雜人等,也沒有三界的各種破事紛擾。
謝怜懂得花城的意思,竟也在這簡陋的空間裡,品味出歲月靜好的氛圍。
久未有人氣的菩薺觀,依舊冷清而貧脊,只有一支點在草蓆旁的紅燭,微弱地搖曳唯一的光明。
可是眼前的紅衣男子,卻讓謝怜覺得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花城瞧著謝怜,微微一笑,提醒道:「哥哥,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謝怜「嗯」了一聲,花城拉起另一半的被子,闔上那充滿笑意的眼睛。
三界忌憚的鬼王,此刻安靜而乖巧地躺在謝怜身邊。
謝怜出神了一會兒,這才緩慢側身,準備吹熄蠟燭。
然而,胸口滿溢而出的某種柔軟情感,卻讓謝怜的身體一頓,轉而俯身至花城身上,湊到對方的唇前。
比起花城那惡作劇般的親啄,謝怜的這一吻,緩慢、慎重而溫柔。

花城立刻睜開了眼。
兩人雙唇分離,謝怜緩緩後退,欲收回撐在花城身邊的那隻手,卻被花城迅速握住。
花城撐起半邊身子,像是有點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喊了一聲「哥哥」,表情甚是驚喜。
謝怜被花城瞧出一些遲來的羞赧,態度倒是落落大方,問道:「什麼事?」
花城的目光上下移動,打量謝怜的神情,稍微讓自己冷靜一些,這才笑道:「沒什麼,第一次被哥哥親了,好像作夢似的……還以為不會有這一天呢。」
花城這麼一說,倒是讓謝怜覺得不對了。他眉頭緊蹙,認真道:「為什麼不會呢?既然我心悅你,自然也會想吻你。」
謝怜說得誠懇,一時之間,花城竟像是被說得啞口無言了。
隨後,花城嘻嘻一笑,故作輕鬆問道:「除了親吻之外,也想與我親熱嗎?」
謝怜一愣,先是思考關於親熱二字的定義,臉上驀然一紅,最終才艱澀開口,道:「這是……自然的。」
微光之中,花城那隻半隱在黑暗中的眼睛,瞬間亮了。
花城繼續問道:「好哥哥,那你想怎麼和我親熱呢?」
他問得是如此溫和,沒半分逼迫之意,彷彿只是好奇謝怜會說出什麼答案。
謝怜遲疑了一會兒,想了想,道:「親……親得久一些,然後……」
然後…然後什麼?
這個問題,徹底難倒了戒慾八百年的太子殿下。
花城也不追問,倒是開口央求道:「哥哥,那你再親親我,親得久一些。」
謝怜正是滿臉通紅,恨不得這個話題早點結束,可是瞧見花城滿臉期待的神情,又不忍拒絕。

花城好似也看出謝怜的難處,於是伸手至方才脫下的外衣裡,翻出一顆小小的糖。
他坐至謝怜前方,修長的手指夾著那顆糖,湊至謝怜嘴邊,道:「好哥哥,要不你餵我吃糖吧。」
言下之意,自是希望謝怜以嘴相餵。
謝怜腦中瞬間空白,花城笑吟吟地望著他,待他緩過來。
那顆糖就這樣舉著,不進不退。
謝怜知道,這時候若是露出半點為難的神情,甚至只需要輕聲喊了三郎,花城立刻就會收手。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鬼使神差似地,謝怜低頭,就著花城的兩個指頭,半含半舔地將那顆糖收入口中。
花城微微一笑,靜靜地瞧著謝怜,神色坦然。
沒有壓迫,也沒有鼓勵,甚至絲毫不在意謝怜吃了那顆糖之後的下一步,一切任由謝怜決定。
恍惚之間,謝怜想起花城曾經說到送骨灰的事情。
挫骨揚灰,撒著玩兒,都隨你。
那枚掌控著花城性命的骨灰戒指,穩貼在謝怜的胸口,隱隱發熱。

謝怜深吸了一口氣,先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搭上花城寬闊的肩膀,另一手則撫上花城的臉,接著向前仰起身子,將嘴唇印上對方的唇。
謝怜用唇瓣輕輕撐開花城的唇,花城柔順地配合他的舉動輕輕張嘴,讓謝怜將含著的糖用舌頭緩緩推送過來。謝怜又像是不放心似地,鼓起勇氣將舌頭探進花城的嘴裡,好似在確認那顆糖完美地送達目的地。
末了,謝怜猶豫了一會兒,甚至還舔了舔花城的唇瓣,像是怕黏膩的糖沾染在對方唇上。
說是餵糖,餵得確實極其用心。
吻畢,謝怜退回來,看見花城輕翹嘴角,朝他滿足地笑了笑,卻是覺得胸口微悶。
花城顯然也注意到謝怜的情緒不對,連忙收起笑容,有些擔憂道:「哥哥,怎麼了?」
謝怜瞧著花城,輕聲道:「三郎,你不必如此。」
見花城露出不解的神色,謝怜斟酌一會兒,解釋道:「剛才……我感覺你很想回應,可是忍住了……不必這樣,既然我們心悅彼此,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花城聞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聲開口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謝怜點頭。
燭光忽明忽亮,花城抬起頭來,謝怜再度見到這幾日閃躲的目光。
滾燙、炙熱而逼人,並且好像更厲害了。
可是,與那猛烈的目光不同,花城的動作卻是極其小心,無論是將謝怜放倒在草蓆上,還是覆身在他的嘴唇上舔咬,一舉一動,卻是百般溫柔,萬分珍惜。
謝怜仰頭,迎合花城的舉動。當他將手臂放在花城的背上,好像還感覺到男人的身體一僵。

纏綿方罷,花城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謝怜,面無表情。
謝怜覺得,要是那眼神能傳達熱度,他現在應該已經熟了。
或許是這份忐忑不安的心情傳給了花城,只見花城哈哈一笑,又恢復原本的神色。
謝怜正欲鬆口氣,花城卻又低頭附在謝怜耳邊,柔聲道:「好哥哥,今晚和你行夫妻之實可好?」
話語說得隱晦,可是謝怜聽懂了。
他張了張嘴,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麼,卻好像失去說話的能力。
花城饒富興趣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這讓謝怜又更不好意思了,有些惱怒地喊了一聲:「三郎!」
花城嘻嘻一笑,臉上帶著笑意,卻是退開了身子,將原本禁錮在謝怜左右的雙臂收了回來,與謝怜拉開距離,這才道:「別怕,我鬧著玩呢。」
他的語氣,像是剛才只是開了一場玩笑。可是那隻明亮如星的左眼,卻被謝怜看出了壓抑。
謝怜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三郎,不需要這樣,你想要做什麼就告訴我。我只是……太突然,有點不知所措罷了,你不必擔心我承受不住。我……」
謝怜意識到花城變得深沉的目光,忽然有點說不下去。
可是再怎麼困難,還是得說出口。因為讓他真正難熬的,其實是花城這般隱忍且小心的態度。
謝怜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終於道:「我也確實是想……想和你擁有夫妻之實的。只是我一向清心寡慾,戒淫至今,對於這種事情……怕是要請你……請你多教教我了。」

謝怜感覺自己活了八百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好好說出完整一句話是如此困難。
可惡的是,花城聽了他這麼費力的告白,先是愣了一會兒,輕抿薄唇,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甚至還低頭啄了謝怜的臉頰一口,稱讚道:「好哥哥,既誠實,又好學。」
謝怜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句稱讚,嘴巴一張一闔,好不容易才擠出一聲:「謝謝。」
花城挑起一邊眉,道:「不過哥哥可能是誤會了,這種事情我也沒經驗,恐怕要和哥哥一起好好摸索了。」
謝怜「啊」了一聲,一臉驚訝。
花城略有些不滿,正色道:「我說過,我是為了哥哥而活下去的,哥哥怎麼會覺得我會有其他經驗?」
謝怜道:「那剛才……」他原本是想問剛剛花城那看似熟練的吻,想了想,好像也沒必要探究,轉而改口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花城嘻笑道:「自然是一起慢慢探討,互相指教了。」
見謝怜蹙眉,似乎覺得不踏實,花城再度湊到的耳朵旁,鼓勵似地道:「放心,我看了冊子學習,要是姿勢不對,我一定會手把手地親自教導哥哥……」

謝怜聞言,立即想起在鬼賭坊的那一晚。
在眾目睽睽之下,花城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手心覆著手背,一次又一次地哄著。
語氣溫柔,循循善誘,百般遷就。

想到接下來,花城要手把手教導自己的是什麼,謝怜再度漲紅了臉。
這一次,是真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其實這篇文的主軸是這樣的:

(1)

花城含蓄地跟謝憐討親親

謝憐:三郎不必如此,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於是花城按著謝憐狂親一頓

(2)

花城含蓄地跟謝怜討啪啪

謝怜:三郎不必如此,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於是花城即將按著謝怜狂侵一頓



鬼王經過大哥洛冰河的教導(?),掌握了以退為進的道理,逼得純情太子主動以身飼鬼。

飽受摧殘的太子殿下,還在心疼三郎百般忍耐,嘻嘻。



真的好喜歡年上受心疼年下攻的模樣啊,希望大家會喜歡

(又,花城拿白布其實不是在擦臉,他在聞謝怜的味道,然而太子被眼神迷惑了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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